●林格量 广州的夏,是腌渍青榄的咸,是木棉落到水面的轻,是骑楼砖缝里渗出的湿。 青石板上凝着夜雨,天一亮就化作白汽,像老茶壶嘴冒出的烟。我家窗台摆着外公留下的紫砂壶,他走后,这壶便不再泡茶。那日暴雨倾盆,檐溜水竟顺着壶嘴灌进去,注满了又从壶盖气孔淅沥而出。我忽然想起外公常说:“茶壶唔怕入水,最怕无茶。”如今壶肚空荡荡地映着云影,倒成了面照心的镜。 慢下来去看日子,细数一幕幕生活,惊觉每刻竟如此柔和。 东山三号车站榕树下打牌的老人们总喜欢把木凳搬到阴凉处,手里攥着一把蒲扇,却很少用力扇风。扇子摇...
2025-07-20